老赵在案发现场转了三圈，鼻孔里还塞着块布，因为那空气实在熏得慌。咖啡杯在桌上歪着，茶渣颜色像是被染过的煤球，死气沉沉摊在地上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感觉头皮都在痒。

“萧然，”老赵盯着对方，那眼神像能掐出水，“你说这凶手是吃饱了撑的？故意搞这么一出？我看他倒是真会玩，折腾得跟拍恐怖片似的。”

萧然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那双眼睛倒是冷静得很。“赵队，依我看，越是这种反常的案子，越不寻常。故意留下这些怪东西，要么是想迷惑我们，要么……他就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。”

老赵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外面天色渐暗，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亮得有些晃眼。他皱着眉往外瞅，心里头却嘀咕着今晚可能又要加班了。

蹲在死者旁边的，是个年轻警员，叫小张，刚进队没多久。他掏出笔记本，一边记一边问：“赵队，这死者身份查出来了？”

老赵没回头，“查什么查，还没呢。死者姓王，叫王建国，五十七岁，退休职工，就住这小区。初步判断，意外死亡，但你看看这现场，哪点像意外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，“王建国生前就爱整点古怪，没事儿老往古玩市场跑，也不知道买回来些啥玩意儿。”

小张又是记录又是点头，像个机器似的。萧然站在一旁，手里翻看着那本翻旧了的相册，里面是死者年轻时候的照片。照片上的人，笑得挺阳光，跟现在这具尸体比起来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萧然合上相册，眉头微蹙，“赵队，你看这。”

老赵凑过去，顺着萧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相册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褪色的照片。照片上，王建国站在一个镜子前，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布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镜子里面……空的。

“空的？”老赵眼睛一亮，“萧然，你琢磨着啥呢？”

萧然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，仔细看了看。“赵队，这镜子有问题。你看这反射光，深浅不一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。而且，这角度……”他伸出手指，在镜面旁比划了几下，“我刚才注意到，死者死亡位置，正对着这面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