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咽了口唾沫，尿骚味儿糊了一脸。他娘的，这老东西又想吓唬人？前次差点让他从这破档案柜里摔出去，这回……陈平往后缩了缩，尽量把自己塞进柜子角落里，犄角旮旯能多躲会儿是一会儿。

“怎么，吓着你小子了？”那影子嘿了一声，声音像刮沙纸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，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作响。“我等会儿该干的事儿，它得赶紧给我办了。”

陈平心里叫苦连天。这话听着密如乌云，他娘的又是什么鬼话？什么等会儿该干的事儿？指这个档案柜里的活儿？陈平看着那影子，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像根黑线，抖一抖就能把他抽飞。

“我……我去干啥？”陈平声音干得像撒了盐，这要是挂着舌头，估计能串味儿。

“你瞅瞅手里的东西，”影子飘得近了些，近到陈平都能闻到一股子烂泥掺着香灰的馊味儿。“这份儿红头文件，够让你喝一壶的。”

陈平手心里全是汗，死死攥着那份皱巴巴的文件。他娘的，这玩意儿不就是那个烫手山芋吗？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几个火字，什么“紧急调令”，什么“执行绝密任务”，最后那 signatures 签名，龙飞凤舞得像跳舞的麻风病鬼画的。

“我……我这身份，去搞这个？”陈平脑子嗡嗡响，他不是阴差，也不是阳间保安，就是个天天在档案室里数文件、等死亡的普通无常。这绝密任务，八成是让他去送人头。

“身份？”影子冷笑一声，像捏死只蚂蚁那么不屑。“到了那儿，你和这档案柜里的墨水一样，就是最低级的耗材。都得死。”

这话听得陈平火冒三丈。他虽然怂，但好歹是个无常，被这么个影子玩意儿吓唬还差不多。陈平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骂咧咧：妈的，死就死，谁怕谁啊？谁让他手头缺那几个阴币换阳间的泡面钱呢？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影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飘近了点，那股阴寒之气几乎要冻住陈平的舌头。“再给你个机会。这件‘超级战衣’，你穿上，保你……”

“超级战衣？”陈平眼睛一亮。他娘的，这老东西终于说点正经的了！别说战衣了，就是块裹尸布，只要能换钱，他都考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