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刚把头从档案柜里拔出来，腰眼儿就突突直跳。对面那影子又动了，不是走，是飘过来的，飘到面前三尺远，具体什么姿势 görünmüyor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又把陈平的汗毛给竖起来了。

“闲得发慌？”影子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？头顶？脚底？或者就是空气里？陈平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这鬼地方阴气不是透出来那么简单，是成心往人肺里灌。“有活儿……没活儿随叫随到是吧？”他尽量把声音拔高点，显出点底气来。

影子没回答，直接伸出手，那是一只爪子，指甲长得吓人，往陈平脸前一晃。“听说你小子最近跟几个‘不干净’的干了点架？”爪尖对着陈平的太阳穴，凉飕飕的，陈平头皮一阵发麻。

陈平刚想哭穷，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突然，脑海里一阵剧痛，像被针扎，又像被火烧，内容却不是疼，是几个画面，是昨天晚上，是他自己猛拍桌子，对着那几个鬼卒喊“老子忍了十年了，今天该你们倒霉了”，还有他一拳把个哥们的影子打碎的特写。

“我……”陈平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您，您怎么知道的？”

影子嗤笑一声，那笑声比鬼哭还瘆人。“我？我什么我？收集信息罢了。你这黑煞之气，连地府的六月飞雪都不一定能冻住你，但在人间横行霸道，早就传到我耳朵里了。你都干过些什么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陈平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鬼太阴险了。他绞着手指，想说点狠话硬气点，但刚一张嘴，影子的爪子就按住了他的嘴。“少废话。”影子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陈平心上，“想学本事，还是想就这么一辈子当个没用的无常，到处躲躲藏藏？”

陈平脑子嗡嗡的，看着影子那张模糊的脸，突然觉得这鬼……好像也不是太坏？至少，没把他直接拖去鬼门关。“我……我想学。”

影子松了手，往后飘了飘。“行。那你就准备好受罪吧。我是你的师傅，从今天起，你给我好好练。”

“练啥？练怎么躲？”

“狗屁！”影子突然发力，猛地推了陈平一把，“练怎么打！练怎么杀！阴间的规矩，人间的道理，通通给我忘掉！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学生，不是什么阴差鬼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