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阳光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，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，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我骑着吱呀作响的电瓶车，后座上坐着林默。

他不爱说话，大部分时候就沉默着，或者看手机。偶尔瞥我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就是这种沉默，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紧张，又有点莫名的期待。电瓶车后面的小风扇摇摇晃晃地转着，吹起的微风偶尔会碰到他的手，或者掠过他的发梢。

“这车挺旧了啊。”林默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 “嗯，养不起更好的了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他总是这样，突然冒出一句没什么营养的话，让我有点接不上。 “奶茶店那家绿豆汁，不错。”他又说。 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路过那家街角奶茶店时，我确实会多看两眼。店里人不多，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奶味和糖味。店长是个姐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总是很温柔。有时候我从她身边路过，她还会笑着说“下午好”。 “是吗？我昨天刚好试过。”林默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 我有点意外，没想到他会注意到那家店。我们之前好像就聊过一次，还是关于这家店。 “嗯，是挺好喝。”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 林默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车骑得更快了些。电瓶车的轰鸣声盖过了蝉鸣，也盖住了我心里有点乱的心跳声。

那天之后，我路过那家奶茶店的时间越来越频繁。有时候是顺路，有时候纯粹就是为了看一眼那个笑容弯弯的店长。而林默，似乎也知道我挺喜欢那家店。有一次，我们一起去隔壁超市买东西，他突然说：“奶茶店的绿豆汁，现在打折呢。”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，他正冲我笑，眼神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，但莫名地，让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 “啊？好巧。”我有点结巴。 “嗯，路过。”他淡淡地说，然后推着车走远了。

从那以后，路过奶茶店时，我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招牌。然后心里会想，林默会不会也在这家店出现过？他是不是也喜欢这家店的绿豆汁？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疯长，缠得我心里不得安宁。

我知道，我们之间可能什么都没有，但就是那种莫名的关注和在意，让我心里痒痒的。就像青春期暗恋一个人的感觉，傻得，却又让人上瘾。

嘿，谁还没那么个gray area的青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