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，霓虹灯像撒了一把碎钻，晃得人眼晕。薄枭霆把车停在路边，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妻子。那背影安静得像一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植物，连呼吸都跟不上这城市的节奏。

他想起老王的表情，想起那双眼睛里藏着的秘密。暗影集团……这五个字像五道烙印，不偏不倚地烙在他心上。他跟这帮人打过交道，但从来只敢远远观望，哪敢亲自动手？可老王刚才那个样子，明显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，却又不敢跟他说实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他点开一看，内容简单得吓人："薄总，计划搁浅。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。"

"她？"薄枭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"顾宁惜？"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某个被他刻意封锁的抽屉。他想起慈善晚宴上那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，安静地坐在角落，手里捧着一本书。老王怎么可能会把暗影集团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？

车子重新启动，引擎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薄枭霆突然意识到，自己有多天真。顾宁惜从嫁给他那天起，就像个谜一样的存在。她从不提自己的过去，周末总是神秘地消失，手机也总是关机。

后视镜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微微转过头。路灯的光线穿过她的发丝，在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没化妆，也没刻意打扮，却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美。

薄枭霆死死盯着她的侧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副教授？慈善晚宴上的名流？这些身份根本无法解释她偶尔流露出的锐利眼神，无法解释她偶尔问起某些商业术语时的专业。更无法解释她总说要去某个偏僻地方"考察"，却从不透露具体地点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他直接无视了。他必须冷静，必须亲自去看看顾宁惜。他将车停在大学附近，按下门铃。门开了，顾宁惜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刚哭过。

"怎么这么晚？"她语气平淡，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疲惫。

"去哪了？"薄枭霆声音冷得像冰。

顾宁惜愣了一下，随即勉强笑了笑："没去哪啊，在家看书。"她转身想进屋，却被薄枭霆一把抓住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