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，只是那位置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，是清冷悠远的栀子花味，薄枭霆的视线顿了顿，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仪表盘偶尔发出细微的电子提示音。薄枭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了几分，车速却依旧平稳，像是刚才那个让他莫名心神不宁的瞬间，只是他自己的错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信息，问今天下午的签约仪式薄总需不需要微调行程。薄枭霆顺手划掉，没有回复。

他侧头看向窗外，霓虹灯一遍遍流淌，勾勒出都市繁华的轮廓。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得他眉骨微微发疼。他知道，自己今晚心情不好，却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副驾驶座。那个位置，好像确实空着。

等等。

薄枭霆猛地回神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他猛地刹车，车在马路边紧急停稳，轮胎甚至因为摩擦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。

他迅速转过头，看向那个本该坐人的地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住。

空。

座椅上只有一点灰尘在路灯下飘动，除此之外，空无一人。

薄枭霆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。他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判断——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，不是他自己的错觉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闻到那股味道？

难道……

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，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猛地掀开座椅的盖子，目光死死锁住下方。

阴暗的车厢内，一片漆黑。他打开车内的照明灯，光束扫过座椅下方，什么都没有。

薄枭霆的心沉了下去，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感笼罩了他。他立刻解开安全带，跳下车，绕到车尾，蹲下身，仔细检查后备箱。

后备箱也是空的，整洁得一尘不染，完全不像刚才那股急促离开的痕迹。

他再次回到驾驶座，手指烦躁地在车顶上来回踱步。为什么？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在自己车中来来去去，还留下那种带着敌意的气息？

等等，敌意？

薄枭霆猛地一震。

那个“她”，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下敌意？
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将所有可能性串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