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出租屋里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手机屏幕上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「王磊，我们分手吧，你太不上进。」他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抖得差点把烟摁灭。

窗外下着毛毛雨，城市霓虹在雨雾里晕开，像画分手时女朋友脸上的泪痕。屋子里，彩票、股票软件乱糟糟地堆在桌上，昨天才买的彩票红票还攥在手里，数了三天都没敢扔。

他退学两年了，家里给的五万块钱初始资金，现在只剩两万，全在股票账户里。前阵子追着浪姐概念炒作，结果庄家跑了，本金亏了大半。自己像只瘟狗一样缩在出租屋，连他妈打电话都躲着。

门铃响了，王磊猛地弹起来，差点把烟灰缸撞翻。谁这个时候来？房东催租？还是欠钱收账的？他磨磨蹭蹭打开门，门口站个西装革履的姑娘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提着个公文包。

「王磊？」

王磊一愣，这姑娘眼熟。是城东那栋写字楼里，新来的HR，李薇。前女友张兰以前上班那家公司，她面试的时候来过。

「有事？」王磊把门又关上些，心里发毛。

李薇笑了一下，笑容有点假：「王先生，我是城东科技园那家公司HR，想邀请你明天来面试个职位。」她顿了顿，补充，「职位要求不高，文员，坐办公室的，不用怎么动脑筋。」

王磊皱眉：「我，我合适吗？我不是那种……」

「放心，就坐在电脑前打打字，偶尔接个电话。」李薇打断他，声音甜得发腻，「开工资准时，包午餐，环境也好。」她上下打量王磊，眼神像在评估一堆废品，「王先生，你看你这形象，得换身衣服，头发也该理理。」

王磊看着她，想起前女友临走时候的眼神。张兰也是这么笑着，把一堆衣服塞到他手里：「你缺不缺衣服？这个送你了，别太邋遢了。」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。王磊攥着那堆廉价衣服，在出租屋里抽了三天烟。

他把李薇挡在门口：「我不去。」他声音哑得厉害，「我不是这个料。」

李薇笑容僵了：「王先生，你这是何出此门？我们公司可是……」

「滚。」王磊踢开门，重重砸在地上。李薇站在雨里，过了几秒，把公文包甩在地上，跑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