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冷得刺骨，苏晚把下巴缩进脖颈里，喉咙发紧。她能数清这栋楼有多少盏亮着灯的窗户，除了总裁办公室那盏，外面世界黑漆漆的，像块吸满了水的海绵，把她所有的力气都吸走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 她忘了这里是启明国际，这种级别的公司，谁敢这么晚还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？她手背抵着门板，青筋都爆起来了。 里面没动静。 她试探性推了推，门严丝合缝，根本没锁。她就知道。 手指在门板上来来回回抹了抹，沾着冷汗的痕迹越来越明显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搞事业，搞事业，她说过要搞事业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 她再敲，声音小了半分。 这次里面有动静了。 脚步声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像是有人憋着懒散不想动。然后是椅子拖地的摩擦声，还有……一个低沉的男声。 “谁？” 嗓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我。” 苏晚握紧了拳头。硬着脖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 里面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判断她是谁，是哪个不长眼的闯入者。苏晚把脸埋进膝盖，突然觉得挺丢人的。当初她为了离婚的事，哭得撕心裂肺，现在却像个缩头乌龟。真是讽刺。

“说。” 男人终于开口，语气不耐烦。 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把想说的话在脑海里排了三遍序，才开口：“林总，我是苏晚……” 她不敢抬头，怕看到男人的表情。她知道林默辰的气场，像座冰山，碰上都得被冻僵。 “有事？”男人显然没听过她这个人，语气更冲了。 “我……需要一份工作。”苏晚的声音都在发颤。 林默辰那边的沉默更久了。 苏晚心一沉，完了，他肯定以为她是来纠缠的。 “林总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又喊了一声。 男人“呵”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搞笑的消息。 “苏晚？”他终于确认了身份。 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灯光太亮，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慵懒。但那双眼睛，依旧锐利得像能直接刺穿人心。 “林总，您认识我？”苏晚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