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车厢里头闷闷的，李承乾把手指头在光滑的油纸面上画着圈，油纸上沾着些墨渍，是他昨儿个无聊时写的几个字，早看不清楚了。他也不懊恼，呵，太子当着，天天琢磨些有的没的，自己个儿烦都烦死了。

外头车马喧嚣，轿帘微微晃动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说话，嗡嗡作响。他不带kiti听，不是听不见，是懒得听。这帮底下的人，除了阿谀奉承，还能透出啥玩意儿？他掀开车帘一角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尘土味儿。

"冷了吧，太子殿下。"旁边伺候的宫人赶紧递上帕子。

"滚蛋。"李承乾不耐烦地挥挥手。这小子也不是真冷，就是觉得这屋子里头憋得慌，出来透透气，看看长安城这狗屁倒霸天的天气。

长安城这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前脚还是艳阳高照，后脚就能飘起毛毛细雨。今儿个就是，太阳底下挂着，空气里头却渗着一股子凉意，像是要下雨的先兆。他眯着眼瞧着前头车驾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这排场，要搁平时，他准觉得忒招摇。可今儿个，他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反而觉得这排场能带来点儿安慰。

"太子殿下，该进宫了。"

"知道。"李承乾应了一声，心里头却空落落的。这帮底下的人，嘴甜得很，可真到了关键时刻，一个屁都憋不住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将来这太子之位，要是真让他给坐稳了，得把这些人怎么着。得来点手段，让他们不敢造次。

"殿下，您该多保重身子。"宫人小心翼翼地说。

"保重？我这是保重啥？在这宫里头，想活明白，难啊！"李承乾突然暴躁起来，把袖子一甩，"算了，不说了，进宫吧。"

进宫的路，还是那么长。他坐在太子的位子上，看着窗外飞舞的柳絮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这宫里头，比外头好不了多少。他得琢磨着怎么自保，怎么在这群人里头站稳脚跟。他不是怕，他是觉得憋屈。这帮人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讨好他，怎么从他手里头捞好处，真到了关键时刻，一个都靠不住。

"殿下，您看这天色。"一个宫人小声说。

"要下雨了。"李承乾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
雨，真的下起来了。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打在窗户上，发出啪啪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