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头，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一场大雨。李承乾手指头在油纸车厢里划来划去，玩得不亦乐乎。这玩意儿是专门给太子座驾糊的，据说隔音效果好得很，外头闹翻天，里面跟没事儿似的。

他不是听不见，是懒得听。外头的马蹄声、车轮碾地声、车夫的吆喝声，全被他当成了背景音乐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他现在心里头有事儿，哪有心思去听那些嘈杂玩意儿。

这趟子，他是去东宫。按理说，太子该去东宫的，可他偏不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天天待在东宫里头，跟那些个老学究似的师傅对着干，没意思。他倒要看看，不按常理出牌，能不能玩出点新花样来。

到了东宫门口，几道身影便围了上来。其中有个小太监，是李承乾的心腹，名叫张宝。张宝见着李承乾，立马堆笑上来：“太子殿下，您总算来了。外头那些家伙，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绕着呢。”

李承乾瞥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滚蛋，我有话跟太子爷说。”

张宝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躬身退到一旁。李承乾这才迈步，昂首挺胸进了东宫。东宫里头，气氛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沉闷。一群师傅端坐堂上，一个个板着脸，目光如炬，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。

“爹，我来了。”李承乾走上前，朝着堂上的皇帝行了一礼。

皇帝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在李承乾脸上停顿了一瞬，随即又移开了。这眼神，让他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自打记事儿起，就没感受过这样的冷落。

“太子，你今日来，可是有什么事儿？”皇帝问道。

李承乾想了想，说道：“儿臣想出去见识见识。”

皇帝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哦？你想出去历练了？好，朕准了。不过，你要记住，太子之位，不是儿戏。”

“儿臣记下了。”李承乾道。

皇帝又沉吟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朕听说，你最近在琢磨些新奇的东西？”

李承乾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儿臣确实在琢磨些事儿，可没人愿意听。爹，您说，这太子之位，到底该怎么做才不无聊？”

皇帝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这儿子，是真不一般。不像他，整天就知道读书、练字，闷得慌。他倒是对这事儿有心得。

“太子，”皇帝缓缓说道，“这太子之位，本就是一座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