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人，您放心，奴婢不敢胡言。” 那声甜得发腻的话还萦绕在耳边，林婉儿嘴角抽了抽，面上却挤出一副谦卑又感激的表情。心道：怕什么，反正这宫里的人，十个有八個是见不得你好活的。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 她攥紧帕子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刚才那声问话，每字每句都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要不是反应快，现在只怕已经成了别人的笑柄。 “是得谢贵人刚才提醒。” 她声音放得又柔又低，恰到好处地表达出那份感激，又不会显得刻意。宫里的几十年，难道还学不会看人脸色吗？ “贵人也是体谅奴婢，毕竟初来乍到……” 那宫女笑得更加甜了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麻雀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“贵人这般聪慧，日后定能在宫里站稳脚跟。” 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，站稳脚跟？凭什么她要被别人踩着上位？“奴婢不敢妄自菲薄。” 她拱手行礼，姿态卑微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宫女不过是想借机巴结自己，顺便探探自己的底细。 “贵人若是有什么需要，千万别客气。” 宫女脸上堆满笑容，却避开了林婉儿的目光。 “多谢妹妹……” 林婉儿声音顿了顿，露出一丝犹豫神色。“不知妹妹可认得……那位曹贵人？” 宫女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。“贵人怎么会认识曹贵人？” “是奴婢冒昧了。” 林婉儿连忙摆手，“只是先前在御花园见过一面，觉得妹妹和曹贵人谈笑甚欢，便……好奇问问。”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波光，笑容却不失礼貌地维持着。“是吗？曹贵人性子直爽，和谁都相处得来。” “哦？” 林婉儿挑眉，“妹妹和曹贵人也是相谈甚欢？” “哪里哪里，贵人多心了。” 宫女连忙摇头，“不过是偶然遇见，说上几句罢了。” 林婉儿心中了然，这宫女果然是在替曹贵人打掩护。她嘴上却不说破，只淡淡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便不必多说了。” “是是是，贵人说的是。” 宫女如蒙大赦，匆匆告退了。 看着宫女离去的背影，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反击，才刚刚开始。这宫里，容不得她这些“不安分”的人。 林婉儿站在原地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