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纹师学徒？他娘的，这话听着就透着邪性。”老王把烟袋锅在鞋底磨了磨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魔纹师那是正统修士干的活儿，挑筋拔骨，拿得起放得下的玩意儿，咱们这种跟在屁股后头捡漏的，怎么接这差事？”

对面的年轻人，年纪轻轻，脸上却带着一股子稳重劲儿，闻言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剥了个橘子，瓤儿是橘红的，汁水丰盈。年轻人叫老赵，是村里少数几个没走的外招猎魔人，心细，手也稳。

“哥，你看他那意思，不像托儿。”老赵把橘子递过来，“他讲得头头是道，虽然咱们不精通，但至少知道门道。魔纹师学徒，一般都在祠堂或者镇子里的修士府邸附近转悠。他们年纪小，守规矩不强，偶尔落单，亏空了点法财，找个外围的帮忙。”

老王叼上烟，火柴在鞋底蹭着，噼啪轻响。“修士府邸？那地方可不是咱们能随便摽的。他们自己有规矩，咱们进去帮忙，不是偷便宜就是添乱。这小子，”老王指了指对面还在啃橘子的年轻人，“他说得轻巧，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，保不齐修士府里的人会怎么想？咱俩落没落一身骚？”

老赵咽了口橘子瓤儿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他寻咱们帮忙，肯定是懂行情的。咱们接活儿，不就图个银子嘛。这回看似邪性，但要真是个修士府邸的麻烦，那里面头水深得很，出来的好处，怕不比咱们现在满村子找魔晶挖魔穴强？”

“好处多？那风险也大啊！”老王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“修士动手，咱们就是个屁！到时候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命！你忘了去年李寡妇家那个事？一个跟头摔下来，半条命都没了。”

“那不一样。”老赵把橘子核在桌上敲得咯咯响，“那是野魔，咱们还能找点底牌。这次是修士府的人，修为摆在那儿，咱们要是真被卷进去，顶多损失点钱，跑得快还能保命。要是真接了，到时候出了事，咱们还能嘴硬说，是那小子主动找上门，咱们碍于面子，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掂量。这事邪乎，我看不如换个别的，比如说，镇子东头老王家老屋那块地，闹魔气，要不要去探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