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袋锅在鞋底磨了磨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“魔纹师学徒？他娘的，这话听着就透着邪性。魔纹师那是正统修士干的活儿，挑筋拔骨，拿得起放得下的玩意儿，咱们这种跟在屁股后头捡漏的，怎么接这差事？”他皱着眉，眯缝着眼睛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客人，“兄弟，你确定不是听岔了？咱们这是猎魔，不是给人炼丹配药。”

那客人被老王噎得脸更红了，拳头在桌面上咚咚砸，“我听错了？老王你倒是给我说明白点！我要的就是魔纹师学徒！那个小子跑村里来，可邪门了！”

这话说得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魔纹师学徒？村里来的？他朝外面瞥了一眼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远处山头黑灯瞎火的，像块吸了水的抹布。这要是有邪门的事儿，他这种半吊子猎魔人可不是对手。

“行行行，我听着邪乎，你自个儿掂量呗。”老王把烟袋锅往桌上一戳，作势就要走人。这活儿他接，也得看情况。不是他怕事，实在是听起来就不对劲。

“老王！”那满脸横肉的客人突然抓住他袖子，手劲儿大得像铁钳子，把他拽回来，“你到底接不接？不接我可找别人去了！”

老王被他这么一拽，差点一个趔趄。“我说你这人……”他正要发作，眼角的余光看见客人后腰别着个黄澄澄的东西，像是把解下来的钥匙串，叮当作响。他心里的嘀咕更重了。

“行，我接。”老王憋着一肚子火，把烟袋锅往地上一扔，声音硬邦邦的，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真有什么邪门事儿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好！够爷们！”那客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酬劳双倍！”

老王没多想，这年头好活儿哪找去？双倍酬劳，够他老婆去镇上置办几件新衣裳了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抄起腰间的柴刀，跟着客人朝村子深处走去。

“你老婆呢？”老王一边走一边问。

“家里还有事，过两天再来。”客人指了指村子东头一排破茅草屋，“那个魔纹师学徒就住那儿，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头传来一阵哭喊声，越来越凄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紧了柴刀，脚尖一点，几个闪身就到了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