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糊着的泥点，喉咙里又腥又涩。他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烂的麻衣裤上全是划痕，后背被石头擦破的地方还在冒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身体太轻了，瘦弱得像根豆芽菜，感觉稍微动一下就要散架。

他环顾四周。这里是柴房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土。屋顶的茅草塌了不少，几缕阳光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角落里还堆着几袋快要散架的麦草，散发着一股霉味儿。

林凡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挣扎着爬下矮榻。脚一落地，又是一阵刺骨的疼。他咬牙忍着，走到墙边，摸出一枚冰冷的小铁片——这是他刚才从某个被遗弃的箱子里翻出来的，摸上去还有点防滑。他试着用铁片撬了撬门闩，纹丝不动。

妈的，锁死了。林凡骂了一句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破柴房就差个窗户，想从外面破进来？别逗了。他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根断裂的木棍，像是干柴。能不能用火把烧门？柴房旁边的马厩好像还有点光线透过来，说不定能找到火柴。

他咬咬牙，抄起一根还算结实的木棍，蹒跚着挪到马厩那边。刚靠近马厩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啧，怎么是你？不该去劈柴吗？今儿天气这么好，你躲这儿干嘛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马厩门口的阴影里。透过门缝往里瞧——好家伙，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喂马的小槽边，手里拿着一把还没割干净的草。她大概十七八岁，长着两道细长的眼睛，此刻正皱着眉头瞪着林凡，手里还提着一小捆干草。

“我……我路过……”林凡小声嘟囔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

少女看了他一眼，似乎觉得他挺可笑。“路过？瞧你这样子，像路过吗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后山砍柴的都走了，就你懒得出来晃悠。赶紧回去！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女的……是知道他在逃的？还是说，她本身就是来盘查的？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破袋，里面是昨晚偷到的半袋干粮块，现在想想，真他妈的蠢。

少女嫌烦地哼了一声，转身进马厩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