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月光惨白，拉长了他在废墟般山洞地面上的影子， Cinemascope 般的孤寂。

他死了，死得很惨，被曾经最信任的兄弟偷袭，被最爱的女人当众背叛，力竭而亡。饶是经历再多背叛，临死前看到那熟悉两个人影，林凡心脏还是狠狠抽搐了几下。昔日意气风发，如今落魄不堪。

幽冥鬼火摇曳，映照着山洞深处。林凡嘴角一扯，带着苦笑。也好，死得其所，至少那对狗男女心里该明白了什么叫因果报应。

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，坠入那虚无缥缈的轮回之河时，一股阴冷而庞大的力量猛然攥住了他。

“嘶……”林凡刚重生，就感觉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。

“嗡。”

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血色荒野，而是一片昏暗的烛火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。

一张冰冷的面孔近在咫尺，一道乌黑长发垂落，遮住大半张脸。阴寒的气息包裹着他，仿佛一尊正在苏醒的冰雕。

“你醒了？”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
林凡下意识地想挣扎，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，只能勉强转动眼球，盯着那道黑发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的声音嘶哑干涩。

黑发女子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仰了仰头，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在桌上，镀上一层银辉。她伸出纤纤玉手，白皙无瑕，指尖还残留着几缕血迹。

林凡眼角一跳，瞬间明白了！

这不是幻觉，他被挖了心，现在这具身体中寄宿的，正是那个和他有着相似容貌，却落得凄惨下场的第一世林凡！

“我……”林凡喉咙发干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黑发女子似乎觉得有些好笑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那双适合足以洞悉一切的眼眸，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
“现在你明白了？”她开口道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多了一丝了然。

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竟然会死得如此憋屈，而且一缕残魂还能穿越轮回，占据这具残破的身体。

“你……是说我死了？”林凡声音颤抖。

“嗯。”黑发女子轻轻颔首，不置可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