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别光喝酒啊？树都喝歪了，咱还怎么跳皮筋？”领头的那个小丫头，名叫王翠花，外号翠花，但实际年龄看起来也就十三四的样子，眼睛贼亮，嘴角老往下撇着，活像刚被人扔了一脸泥。这身打满补丁的麻袋布衣服，也是从旧货堆里扒拉出来的，结果被她穿得像个戏服里跑出来的妖艳贱货。

another girl，名叫二妞，嘴巴甜，此刻正抿着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啊，翠花姐。咱们喝饱了就走呗，在这儿干啥？守株待兔呢？”她指的是巷口那个经常出现，但神出鬼没的盐汽水小贩。

最后一个叫小翠，年纪最小，胆子也最小，此刻缩在后面，小声问：“可是……可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，汽水多……而且还便宜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抱着她那半瓶歪脖子柳树的汽水，像抱住了全世界。

王翠花叼着个空汽水瓶子，斜眼瞅着二妞：“少废话！谁他娘的指定了咱得走？我看今天这情况不对劲，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！”

二妞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：“翠花姐英明！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王翠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但看着还挺解气：“怎么办？当然是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巷口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卖盐汽水咯，最新款，一大瓶才三个铜板，小瓶俩铜板，童叟无欺！”

小翠吓得差点把汽水瓶子扔出去，王翠花和二妞也是一愣，齐齐扭头看向巷口。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花棉袄的老头，正眯着眼，手里捧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不锈钢桶，桶沿上插满了瓶口大小不一的汽水瓶子。老头脸上皱纹多得像干涸的河床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尤其瞅着小丫头们那几个歪脖子柳树瓶子时，嘴角直抽抽。

“三个铜板？小瓶俩？”二妞眼睛都亮了，连忙吆喝，“哎！老大爷！来一瓶小的！”

老头不紧不慢地给她装了一瓶，塞给二妞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三个铜板，点点头：“好嘞。”

小翠也鼓起勇气，颤巍巍地递上自己的铜板，问：“大爷……多的能多给点吗？我……我没攒够……”她想说三个铜板，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后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