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包里震得像要炸开，叶容槿抠着桌面边缘，指甲抠进木头里，又猛地停住。塑料椅轴转得刺耳，她站起身，正好对上邻桌那对情侣对视一眼。无所谓，夜市嘛，吵吵嚷嚷是常态，总比办公室那群笑面虎强。

她走出摊位，晚风一吹，后背的汗味混着烤串焦香往下沉。手机又响，这次她眼尖看见了备注，楚衍修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声音闷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“吃完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意，是那种带着点磨砂质感的声音，让叶容槿心里莫名一紧。

“嗯，吃完了。”

“别走那么快。”楚衍修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还能再陪你坐会儿。”

叶容槿脚步没停，但速度慢了半拍。“不了，有事先走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家里炖了汤，我妈让我回去尝尝。”她不想撒谎，也没必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像在消化她这句话。“汤？什么汤？”

“安神汤，失眠喝的。”

“呵。”楚衍修笑了，没再追问。

挂了电话，叶容槿才想起身前站定一个人。楚衍修倚在电瓶车边，深色外套在路灯下衬得他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拿了她上次点的奶茶，冒着一层热气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想问你怎么还在这里。

楚衍修把奶茶塞给她，“喏，刚买的，出来正好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他挑眉，“手机响，我本没接。后来看你站在这儿半天没走，就问了。”

叶容槿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停着的车，是那种低调的黑色轿车，不像周围电瓶车和小摩托车多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走吧。”楚衍修没再多说，推着车跟上。

夜市人潮涌动，叶容槿走得很快，他一般都能跟上。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停下，回头看向他。

“楚衍修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不该问这些的。”她说，“暴露身份的事，对你不好。”

他低头看了她一眼，路灯拉长两人之间的距离。“你不高兴？”

“我高兴得紧。”叶容槿扯起下巴，“谁让你是我的‘专属司机’呢？”

楚衍修突然笑起来，声音低低的：“行，那我不问了。”

她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楚衍修把奶茶塞给她，“喝完。”

叶容槿握着奶茶杯，杯壁还带着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