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响，叶容槿眼皮都没抬，塑料椅子摩擦地面，滋啦一声，让她邻居那桌吃饭的情侣都看了过来。无所谓，夜市嘛，吵闹点是基本配置，比办公室里那群虚伪的笑脸强。

“槿姐……是叶槿姐吗？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带着点 querulous的试探，像只闻到了腥味的猫。

叶容槿动作顿了顿，慢悠悠地转过椅子，背对着那桌情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阿哲，”对面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气，“林哲，你助理不是让你接电话吗？楚总……楚总让你赶紧回去一趟。”

回去？叶容槿嘴角勾了丝冷笑。楚衍修是猴急了，还是又动了什么心思，这么晚就让人来催？呵，男人。她把烤红薯的外皮揉了揉，炭火的焦痕在昏暗灯光下看不出，但那股子烟火气就是骗不了人。

“说了等多久随缘，”她头也没回，“忙。”

“槿姐，这是工作……”阿哲的声音里透着无奈。

“工作？”叶容槿嗤笑一声，掰开红薯瓤，“楚总的‘工作’，是需要女人晚上十点以后还在楼下等‘惊喜’的工作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好一会儿，才响起一声压抑的叹气：“槿姐，我知道您不痛快，但这……”

“没什么知道不知道的，”叶容槿把最后一点红薯瓤挖出来，掰成小块，丢进自己包里的保温杯里，“楚总请我吃饭，我说我有事就拒绝了。现在他说工作忙，我就得像小狗一样跑回去？”

“这……”阿哲的声音更小了，“楚总的意思是，您签的那单海外合作……出了点问题，需要您亲自处理。”

叶容槿把杯子攥紧了，指节发白。海外合作？她明明已经全都安排妥当，邮件也确认过两遍，怎么还出问题了？就因为……楚衍修？他那个连自家公司都管不好的人，指手画脚能带来什么好处？

“具体什么问题？”她沉声问，语气带着冰碴子，“需要我亲自去解决，还是让阿哲过去汇报一声？”

“槿姐，您毕竟是当事人，您去……”

“阿哲，”叶容槿打断他，声音陡然冷下来，“我不是他的versace，也不是他的应急处理机。他的工作由他自己负责，他的问题，让他自己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