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耳边响着，叶容槿把塑料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高跟鞋在粗糙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夜市里人声鼎沸，卖烤红薯的老头在吆喝，旁边擦皮鞋的姑娘哼着跑调的歌，一切都和催单电话里的磕磕绊绊格格不入。

“槿姐……是叶槿姐吗？”电话那头还在重复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像寒风里奄奄一息的烛火。叶容槿皱眉，这种态度的客服，要么是新手要么就是欠揍。她抓起旁边桌子上的湿毛巾，擦了擦手，顺手把电话挂断。

“劈头盖脸就催单，生怕我们做不好似的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正准备起身走人，却听到旁边摊位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制服的小年轻围在一堆，指指点点，声调尖锐。

“快看快看，是‘暗夜’的人！”

“啧啧，这小娘们儿好俊啊，可惜了，听说脾气不好……”

叶容槿脚步顿了顿。‘暗夜’，是她开的夜市小吃摊。名字起得玄乎，其实就是卖些宵夜，生意谈不上多火爆，但也勉强糊口。不知道这些小屁孩从哪儿听来的传闻。

“暗夜的人怎么了，碍着你们了？”她懒洋洋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冷劲儿。几个小年轻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，都吓了一跳。

“咦？你……”为首的年轻男子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有明显的不甘，“谁惹我们了？”

“就你们几个围着别人指手画脚，像什么样子？”叶容槿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，像敲在人心里。“再不滚，我就让你们连烤红薯都不敢买了。”

“哼，放肆！”另一个年轻男子仗着人多，上前一步，“我们就是讨论一下，你这……”

“滚。”叶容槿没耐心听下去，直接打断。她伸手，指尖轻巧地勾住男子的衣领，一把将他拎起。那男子重量不轻，让她吃了一小点力，但底下的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我再说一遍，滚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人胆寒。周围摊位的摊主都围了过来，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，敢怒不敢言。

那年轻男子被拎得脸色发白，嗷嗷叫着求饶。其他人赶紧作鸟兽散，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市里。

叶容槿松开手，随手把人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