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刺耳，在嘈杂的夜市里格外扎眼，像根针扎进叶容槿脑子里。她眼皮抬了一下，瞥见催单电话显示的第三遍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她开了免提，语气不耐烦，手机里传来对方磕磕绊绊的解释。

“槿姐……是叶槿姐吗？出车祸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男生惊慌失措的声音把叶容槿脑子敲懵了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局促的人群像潮水般挤来挤去，她被裹挟着往前挪，手里的手机差点丢出去。

“什么工地？谁出的事？赶紧说！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迫自己冷静，但手脚还是有些发抖。

“是……是张磊！工地用的大型机械突然失控，张磊为了救一个孩子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叶容槿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她不是在找那个催单的外卖客户吗？怎么突然扯到工地出车祸了？是哪个工地？她今年接了多少个项目？怎么一个电话也联系不上？

周围人嘈杂的声音突然远去了，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她胡乱抓了个空瓶子按在手机上，手指哆嗦着给张磊的朋友圈打电话——显示是关机。

工地老板的电话接着就来了，声音阴阳怪气：“叶小姐啊，真是麻烦你了。出这么大动静，警察都来了，我们这工程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叶容槿嗓子发紧，抓住老板的袖子就吼，“人呢？伤重不？告诉我位置！我现在马上过去！”

老板被她抓得差点摔跤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在那边…… accident site……”

烂大街的夜市一条街，卖烤串的摊子突然炸了锅。一群人围在巷子尾那边，哭喊声、叫骂声响成一片。叶容槿踉跄地挤进去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张磊躺在担架上，头歪着，脸色惨白得像纸片。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趴在他身边，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张磊的衣角。叶容槿上去一扑，差点把担架掀翻。

“张磊！你醒醒！”她弯曲膝盖就想去摇他，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拦住。

“别碰！急救车马上就到！”警察皱眉后退半步，眼神在叶容槿和她手里的手机上游移，“你从哪打来的电话？”

叶容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挂断：“我……我是他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