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深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酒肆里，倒映着跳跃的灯火，像藏着两潭深不见底的墨水，令人看不真切。

“哦？”凤白挑了挑眉，心里有些发毛，“前辈这是……默认了？”

江云深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独特的磁性，像磨砂的石头摩擦过心口。“少年人，火气旺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不过，你那点心思，在我眼里，跟鬼画符似的，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凤白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刚才嘴上虽然怼得硬气，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：这墨影宗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江云深这神秘人又是怎么回事？要不要拉他入伙？可转念一想，这人心隔肚皮，万一是个内奸或者什么魔道中人呢？他凤白家都败落了，可不想再背上一身债，或者搭上性命。

“前辈说笑了，在下哪敢有什么心思……”他连忙摆手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“跟我办事，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。”江云深打断他，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碗，又落回凤白脸上，“听好了，我要你手里的剑灵。”

凤白一愣，差点把酒喷出来。“剑灵？前辈，你跟我开玩儿话吧？我那把破剑……”

“不是你的剑。”江云深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是寄宿在剑里的灵，或者叫剑魂，都可以。总之，我要的是它的气息，或者……它本身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难不成前辈你要收剑灵？”凤白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年头，修士炼剑炼器，收服剑灵炼化，倒也常见，但直接要别人手里的剑灵……这操作，他只在修真小说里见过。
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江云深拿起酒碗，喝了一口，似乎在给自己壮胆，“具体怎么弄，你照我说的做就行。保密。”

“保密？前辈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我凤家还有多少脸在仙门里混？”凤白苦着脸。

江云深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。“你凤家现在是什么光景，我清楚得很。与其等着别人找上门，不如……自己掌握一点主动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只需要负责找到那把剑，引出那个剑灵。至于后续，我自会处理。”

凤白心里天人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