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后槽牙又咬死了，灌进去的唾沫星子差点反流上来。巷子口风声鹤唳的，他总觉得有脚步声，一紧张，后脖颈子跟长了神经似的，嗡嗡直冒鸡皮疙瘩。那把断剑还插在地上，汩汩地渗着血，nm的，这玩意儿早晚要坏事。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巷子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。王大壮靠着墙根缩成一团，后背心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一下子，虽然用的是断剑，但那股子凶气，真心能把人捅透。赵寡妇那张脸，血糊拉拉的，现在还老在他眼前晃。他想想都后怕，他妈的，这都第几回了？跟玩儿似的，一条人命跟撵狗似的没了。

口袋里摸了摸，几张票子还在，(digits)块。这点钱，还不够他喝几顿饱酒。王大壮咧嘴苦笑，朝巷子口外面瞅了瞅。远处亮着几盏灯笼，隐约传来说书先生的咿咿呀呀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悠扬。他想起那把断剑，心直痒痒。这玩意儿邪性，随便一挥，就能要人性命。他王大壮混了这么久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本事？

可行性在脑子里转了转。赵寡妇那摊子，开了不少年，门脸挺气派，红漆大门，门上贴着块褪色的招牌，写着“赵记酒肆”。他要是把这地方给砸了，动静够大，保准能引来注意。警察？江湖人？谁知道呢？

王大壮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把断剑的剑柄。冰凉的触感，让他手心直冒汗。他抽出剑，对着月光比划了两下。剑身匕首那么长，断口粗糙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硬生生砍断的。但就是这把破剑，刚才能把赵寡妇搅得鸡毛乱飞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王大壮低声骂了一句，咧嘴笑了，“老子试试？”

没多想，抄起断剑就往巷口溜达。心里直打鼓，脚底板却像灌了蜜，跑得飞快。拐过街角，一股子酒香飘过来，脑袋嗡嗡的，更兴奋了。赵记酒肆就在前面，门口挂着块新鲜的猪肉，晃晃悠悠的，腥气冲鼻子。

王大壮深吸一口气，提着断剑，缓缓靠近。酒肆门口围着几个酒客，大声划拳喝酒。他故意磨磨蹭蹭，跟个煞笔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寡妇的招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