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脆响。巷子深，没几个人往这边瞅，他估摸着也跑不脱。这摊子血，颜色看着就他妈邪乎，黑中透着红，跟那晚花楼里老鸨脸上的胭脂似的，可这玩意儿比胭脂凌人多了。

他咂摸咂摸嘴，昨晚那四两花雕后劲儿还是上头。订葱的时候脑子还是清楚的，就是看着那黑乎乎的水渍心里发毛。这事儿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王大壮在京城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穷凶极恶的主儿没见过？刀砍的，球钝的，可没见过这种手笔。要我说啊，那得多大的仇，才能下这么狠的手？

正琢磨着呢，腰间那块鸡爪子玉就烫手。昨天捡破烂的时候，从一具不知谁家死鬼手里摸出来的，当时就觉着沉。这会儿摸两把，凉飕飕的，跟块冰似的。王大壮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破玩意儿他攥了小半天，手都麻了，就这反应？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猛地把玉往地上一摔。得的，摔碎了。他手一哆嗦，捡起来一看，碎得七窍生 flowers，连个像样的玉茬子都没剩。他捡起来又扔，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，愤愤不平。这破石头识别能力还他妈挺强啊！知道老子不是什么好人，故意不让我碰？

巷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蹲下身子，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他娘的，这么快就来了。

脚步声在巷口停住，接着就是几声呵斥，听口音像是当差的。

“哪个混蛋把这儿弄脏了？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吼道。

“我……我没弄……”巷子里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，估计是个小崽子。

“我看是你弄的！赶紧扫干净，不然毙了你！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威胁道。

王大壮捂住嘴，心想这帮畜生真他妈不是玩意儿，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撒野。他缩在墙角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就怕那帮当差的发现他。

那瘦子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地上那摊血渍：“我的天爷！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粗哑声音的胖子也凑了过来，一眼就看到了那暗红发黑的水渍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：“你们……你们看清了吗？”

瘦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小声哆嗦着：“看……看清楚了……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