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蹲在巷口吐烟，看着地上那滩暗红发黑的水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摊子事儿，透着股子邪性。是个杀人的痕迹，但他没见过这手劲儿。

昨晚他喝了四两花雕，醉醺醺的订了棵葱，起夜顺道看热闹，结果就看见这么一出。就见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在巷子深处瞎搅和，蹿来蹿去跟两只慌了神的耗子似的。后来不知道为啥就打起来了，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打得他腿都软了，赶紧缩回来躲在后窗旮旯里扒着窗户看。

那俩黑衣人，打得快，招式的名字他认不全，但那剑，啧，是真快，亮晃晃的寒光一闪，人已经扑过去了。其中一个黑衣人肩膀上添了一道口子，血呼啦地往下淌，虽然也不深，但架势明显就蔫了。

另一个黑衣人没练过几天武，一看要完，转身就往巷口跑。那两个打手就没追，估摸是熟人，或者说，是雇来的。王大壮当年在把子巷也是小有名气的混混，街坊邻居街对头谁不认识？他认得那没受伤的黑衣人，是城东‘铁掌帮’的小马仔，叫刘瘪三。刘瘪三是个愣头青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

这事儿邪乎就邪乎在，那受伤跑掉的家伙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两脚一蹬就串出了巷子，没影了。留下刘瘪三和那死伤不轻的对手还在那儿。刘瘪三捂着肩，看那对手倒地不起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灰溜溜也走了，估计是怕火拼引火烧身。

王大壮吐了口烟，又瞄了眼那滩血。这血，闻起来不正常，不像人血那么腥，倒有点像……别的什么动物的。而且这血溅得地方很奇怪，东一块西一块，跟那俩人的跑动路线对不上。更邪乎的是，地上还有几处浅浅的划痕，像是……穿着靴子的脚踩上去的？

他蹲在那儿琢磨了半天，脑袋嗡嗡的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个靠着哥哥王大海在城南道场收点保护费，勉强糊口的二流混混。最近手头紧，连花雕都快喝不起了，结果昨晚寻思少喝点，结果反而撞见了这事。

王大壮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江湖…… 他以前没觉得有啥，现在一看，妈的，全是龙蛇混杂，刀光剑影。以前觉得打架就是互相踹俩腿，现在才知道，动起手来，那是真可能让人翘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