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吱呀吱呀响，像只老娘们儿上蹿下跳。陈默盯着前头那棵歪脖子树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得绕过去，那道土路看着还算平整，但不知道被多少车压过，坑坑洼洼跟搓澡板似的。

“操！”他骂骂咧咧，脚下油门一踩。老 本田发出一声抗议的哐当声，勉强挪动了几下，胎印印在泥地里，很快又被雨水抹平。这破车，真是风雨飘摇。

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镜片蒙了一层水雾，模模糊糊看见两个影子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枪在副驾的包里，摸过来得费点事儿。

“谁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雨里被冲散得干干净净。

雨幕里，那俩人没言语，就是往前挪。速度不快，但步步紧逼。陈默把车停在路边，熄了火。雨声太大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雨声，还有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急得跟要蹦出来似的。

“下来。”陈默推开车门，一脚踹在车门上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他走到副驾，打开包，里面除了老式手枪，还有半盒子弹。他摸出枪，检查了一下保险，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。

那俩人看着他没有动，像两只蹲着的狼。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握着枪的手有些发抖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破枪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“报上名来。”陈默朝他们喊道，声音尽量放大，盖过雨声。

左边那个先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：“老子叫做刀疤，这哥们儿是老五。”

右边的跟着应和：“对，认得你们，上次在补给站见过。”

刀疤和老五？陈默记下了。他没回话，就是盯着他们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脸上冰凉一片。

刀疤往前挪了两步，手里攥着一把砍刀，刀身在雨里泛着幽光。“看你这车，挺拉风的，里面肯定有好东西。”

陈默没动，枪口抬了抬：“放在你脸上，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？”

老五笑了：“小子，别嘴硬了。老子们人多势众，你就一打独斗？”

“人多势众？”陈默冷笑一声，“你们俩？我看够呛。”

话音刚落，刀疤和老五动了。刀疤挥着砍刀，带着风声砍过来，老五抄着拳头，一拳砸向陈默的侧面。陈默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砍刀，反手一枪，子弹擦着刀疤的胳膊飞过，他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往后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