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按键坏了，陈默没心情修。他抄起冲锋枪，枪口抵着写字楼门框，咔哒一声推上了保险。老掉牙的92式手枪，消音器被他用布条缠得跟缠娃娃似的，走火时动静小，但也有限。外面那帮子“东西”，狰狞面孔隔着雨幕都能闻到腐臭味。

他刚探出半个身子，冷不丁听见旁边小巷里传来拖拽声，还有低沉的嘶吼。陈默眉头一皱，握枪的手跟着沉了下去。“哪个倒霉蛋在搞事？”这鬼天气，连个像样的人类都见不着。

巷口光线更暗，只有几缕雨打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细碎的珍珠。陈默踮着脚尖，猫着腰溜过去。借着碎窗透进来的光线，他看见三个穿着肮脏雨衣的身影，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女人。

那女人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泥，像头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猪。她怀里紧紧抱着个婴儿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，一只手上还抓着半截断裂的木板。“滚开……滚开啊……”她声嘶力竭地喊，但力气弱得像蚊子哼。

那三个东西没理会她的话，其中一个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泛黄的牙齿，口水顺着嘴角滴下来。“哟，还带着崽儿呢？正好，妈给几个小兄弟加餐。”它用雨衣裹住女人，另一只手就要去抢她怀里的婴儿。

“找死。”陈默低吼一声，猛地冲了出去。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，但很沉闷，消音器的效果在雨声里被削弱了不少。

第一个丧尸扑倒在地，子弹打穿了它的脑门。另外两个吓了一跳，转身就想跑。陈默没给他们机会，第二枪、第三枪，枪膛里的子弹眼看就要打光了。

“砰！”最后一枪，打在第二个丧尸的肩膀上，它怪叫着跪倒，但没死透。那个要去抢婴儿的，愣在原地，陈默一枪干掉了它。

巷子里一片狼藉。瘦弱女人愣愣地看着陈默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。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
陈默没说话，转身就要走。女人抓住他的裤腿：“求求你……帮我……那是个孩子……”

陈默脚步一顿，瞥见她怀里婴儿襁褓里透出的微弱呼吸。这年头，婴儿活不过三个小时的概率很大。他面无表情地站了一秒，最终还是弯腰，从女人怀里抱过那个哭得咿咿呀呀的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