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打在身上，把陈默的脸洗得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肩膀蹭了蹭破旧的冲锋衣，这不是他第一次穿越这条废弃的街道。左边那栋写字楼，窗户碎得跟蛋壳似的，阳光能直溜溜地照进来，跟外面这死气沉沉的世界格格不入。他记得，这里开过一家叫“便利店”的铺子，末世刚来的时候，门口堆着几袋方便面，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那帮后来者为了那么几包面，能打起来茹毛饮血。

“啧，别看了。”陈默心里骂了一句，脚步没停。手枪还抵在腰后，枪柄硌着骨头，有点疼，但重要的是能摸到。这把老式手枪是他能找到的最好东西，子弹不多，刚好三十发，省着点用，够打几次枪战了。

前面拐角处有个红绿灯，现在这玩意儿早就不亮了，铁皮外壳锈得跟乌龟壳似的，红绿灯牌歪歪扭扭地挂在那里，风一吹，还咔咔响。陈默没在意，直接从底下钻了过去。底下是个小型停车场，停着一堆烂车，有的还能勉强看出原来啥样，有的就成了一堆铁疙瘩。

他在停车场边缘站了半天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雨声太大，掩盖了不少声音，但陈默还是听到了。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嘶吼，听不清具体情况，但能确定不是野兽，是人。他的心猛地一沉，握枪的手紧了紧。

要是他一个人还好说，可他手里这布袋里，还装着个孩子。那个叫小雅的小丫头，跟着他几天了，人小声小，眼神里总是带着点害怕，但每次看到他，又会忍不住偷偷看他的枪。陈默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，只能把这风险先扛着。

继续往前走，雨渐渐地小了点。前面的街道上，他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。陈默瞳孔一缩，身体瞬间矮了下去，躲在一辆翻倒的皮卡后面。他举着枪，小心翼翼地透过车斗的缝隙观察。

那几个穿黑色雨衣的人，手里都拿着砍刀或者钢管，正围着一个人。那人看起来瘦弱，像是个老头，被围在中间，嘴唇哆嗦得厉害，但没敢吭声。雨衣遮住了他们的脸，看不清样貌。

陈默盯着那老头，心里有点乱。要不要管？他现在一个人都难保，管这种闲事不值得。可看着那老头瑟瑟发抖的样子，他又觉得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