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。陈默眯着眼，盯着前方那栋半塌的写字楼。墙皮剥落，窗户碎了一地，雨水顺着裂缝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走得很慢，左肩搭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找到的半包饼干和半瓶水。右手始终没离开南部手枪。

这地方他来过两次。第一次是出于本能，躲进来的，结果在里面碰见两只丧尸，差点交代在这里。第二次是为了找零件，好给手枪续上备用弹匣。那零件在二楼，当时他手头没武器，硬着头皮爬上去的，幸亏没发现丧尸。

今天，他又来了。 不是来找零件。 是找一个人。

或者说，找一张照片。

他想起倒在便利店门口那个女人。 穿着红雨衣，怀里抱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。女人手里还攥着个照片，被雨水打湿，快散架了。陈默当时没多想，顺手捡了起来。雨水冲刷了好几天，照片上的人影模糊，只能看清是个年轻的女人，侧脸，在路灯下，笑得挺好看。

女人的身份，还有那个小女孩是谁，没人说得清。但陈默心里有个疙瘩。 当初他在便利店的尸体旁边，找到的只有一把老式打火机，和几块压缩饼干。没有身份证明，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信息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。 从哪里来。 要到哪里去。

今天这栋写字楼的主人，是个叫李欣的姑娘。 据说是个记者，跑遍了城市周边的废墟，最后被困在这里。可惜，陈默找到她的时候，人已经不成了。浑身是血，姿势扭曲，死状很惨。旁边还有只被撕碎的丧尸，显然是被李欣用牙签捅死的——她手里还握着根牙签。

陈默凑近，用袖口擦了擦李欣眼角的血迹。 很干净的眼睛。 “我们，差不多的人。”陈默喃喃道。

他翻开李欣的遗物。除了那把锈迹斑斑的牙签，还有一个记事本。本子是封面的，上面用铅笔写下一行字：“寻找李晓梅”。

李晓梅？陈默的头颅微微一震。 这名字，有点熟悉。 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，但他想不起来。

他翻开本子，发现里面全是些记录。 日期，地点，采访对象，还有一张张照片。 其中一张，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正是便利店门口那个红雨衣女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