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艾推开面馆门的时候，鞋尖在门槛上蹭了蹭。老板老张正把刚出锅的一锅白斩鸡从炭盆里端出来，热气混着酱料味扑面而来，让她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。

"艾小姐来了。"老张麻利地给她擦了张小桌，"今天想吃啥？"

"老样子，牛肉面。"林艾接过桌上的竹筷，用手指掸了掸上面的灰，"再给我加三个煎蛋。"

老张应声去了， she坐在窗边位置，看着外面哗哗的雨。出租车开走后，雨声突然变得很大，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。街对面那栋居民楼亮着不少窗户，隐约能听到有人说话声。

"你在这儿干啥呢？"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
林艾回头，看见陆泽明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伞。他没带伞，头发上沾着几滴水珠，顺着发梢往下滴。雨水把他的衬衫领子浸湿了一小块。

"回你呢。"她低头搅了搅面前刚上来的面汤，"吃面。"

陆泽明没坐，就斜对着她站着。面馆里热气腾腾的，他站在那儿反而显得有些单薄。柜台上的老张倒是机灵，赶紧又搬了个小凳子过来。

"坐吧。"老张笑嘻嘻地说，"艾小姐经常一个人来啊？"

林艾没说话。陆泽明挨着她坐下，把伞往她这边靠了靠。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像是防晒霜的痕迹。

"你今天没上班？"陆泽明突然问。

"请假了。"林艾搅动着面条，"过敏。"

"严重吗？"他拿起桌上的枸杞，递给她一颗，"我车里还有药。"

"不碍事。"她把枸杞推回去，"就是眼睛痒得慌。"

陆泽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"好像比上次好看了。"

林艾抬手时带倒了面前的小半碗面。陆泽明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碗沿。面条顺着边缘流出来，烫了他手背一道红印。

"抱歉。"她手忙脚乱去拿纸巾，"我脸皮厚，被说了也不生气。"

"不是那个意思。"他抽出手时，袖口袖标蹭到她手背，"就是觉得...你受伤了的时候，不像现在这样..."

"现在怎样？"林艾问。

"...像个人。"陆泽明顿了顿，"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小动物。"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老张又送了份牛肉来，滋滋作响的声音让气氛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