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往垃圾桶边上又踢了踢。那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，里面几块发硬的馒头屑颤巍巍的，估计是昨晚剩的。他皱着眉头，眯着眼往袋子里瞅，等着收垃圾的老头过来。下个月房租马上就到期了，兜里揣着这点皱巴巴的毛票，日子过得跟糠菜汤似的。

“哎，这破玩意儿……”老王零食鬼使神差地伸手，从袋子里摸出个冰凉硬邦邦的小东西。巴掌大小，黑乎乎一片，像是块被遗弃的破陶片，边缘还缺了一角。塑料袋窸窸窣窣一阵，他掏出来的东西立马被风卷出去半截，差点飞走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拍了几下，总算捞回来。他借着路灯昏光又瞅瞅，陶片上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是蛇鳞又像龙鳞，但保存得跟个破抹布似的。这年头，捡破烂都能捡到个金元宝？老王心里美了一下，掏出皱巴巴的打火机点燃，拿出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大口。

“妈的，真希望能捡到这种玩意儿。”烟头在灰暗路灯下明明灭灭。陶片入手冰凉，他浑不在意地往口袋里一揣，准备等会儿收垃圾的大爷走后溜之大吉。

转过街角，老王摸到“破烂市场”门口。补鞋摊、修鞋摊、卖废品的、收旧书报纸的……人声嘈杂，各种破铜烂铁堆成山，苍蝇嗡嗡叫。老王蹲下身，开始往一堆瓶瓶罐罐里划拉。

“喂，那块儿别翻了！”旁边收纸壳子的老头吼了一声，嗓门尖得跟扯二胡似的。老王嘿嘿一笑，不吭声。

兜里的东西硌得他手心发痒。烟吸到一半，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那块黑乎乎的陶片。陶片边缘缺了一角，正好处在一道深色纹路的根部。老王心里一动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缺口。

就在指尖触碰到缺口的一刹那，他眼前猛地一黑。

“操……”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。身上穿着破旧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攥着那块陶片。陶片入手依旧冰凉，但他却有种奇怪的感觉，仿佛它正在微微发烫。

洞壁上泛着幽幽蓝光，像是某种苔藓。地上散落着金银珠宝，元宝、金条、翡翠镯子、珍珠项链……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老王揉揉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