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往垃圾桶边上又踢了踢。那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，里面几块发硬的馒头屑颤巍巍的，估计是昨晚剩的。他皱着眉头，眯着眼往袋子里瞅，等着收垃圾的老头过来。下个月房租马上就到期了，兜里揣着这点皱巴巴的毛票，日子过得跟糠菜汤似的。

“得赶紧想办法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。前两天蹲在博物馆门口，捡了个破铜烂铁，花两天时间打磨修补，愣是卖了几十块钱。嘿，虽然多，可跟普通废品差不多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得找个能给老物件儿续命的门道，不然这捡破烂的年头，怕是还得再熬好几年。

旁边树荫底下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台二手收音机瞎鼓捣。滋啦一阵电流声后，其中个穿花衬衫的小子骂咧咧：“操，又没电了，这玩意儿破得跟屌似的！”

老王看那收音机，外壳是掉了漆的绿漆，边角磕得跟猪头似的，线都磨得露了芯。他眼睛直了直，上去摸了摸。嘿，表面摸着挺光滑，底下却暗着一层锈迹。他蹲下身子，手指蘸着唾沫在铜线圈上擦了擦，露出底下乌黑的铜，用指甲抠了抠，没掉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手艺行啊！”花衬衫小子瞪大眼睛，“完了，这玩意儿肯定有内伤！”

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拧着那锈蚀的螺丝。手刚碰到螺丝帽，那收音机猛地一震，发出“嗡”的一声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往老王鼻子里钻。他愣了两秒，猛地甩手。

“嘶——手疼！”他叫了一声，低头瞅瞅，无名指被螺丝帽边上一道毛刺划破了口子。

树荫下那几个小子全围了上来。花衬衫指着老王的手：“操，割得挺深啊！我昨天还弄了个电烙铁，被烫掉半块指甲！”

老王甩了甩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抬头看了看那破收音机，又摸了摸手上的伤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玩意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可……现在不碰，就是个铁疙瘩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咬着牙，把收音机往怀里一揣。

花衬衫犹豫了一下，凑过来说：“大哥，你这手艺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干呕一声，嫌那霉味儿得呛死个人，“我这是乐意，不乐意你别碰！”

几个小子被骂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悻悻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