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头，蹲下身，鞋尖小心翼翼地踢了踢那团东西。湿漉漉的泥土往下渗，头发团却没动，倒是旁边松动的砖块被他踢出了一道缝隙。光一照进去，里头黑黢黢的，看不清什么。

“妈的，是干什么的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要去碰。手刚伸到半空，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个“咔哒”声。不是他弄出的，也不是楼板吱呀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猛地缩回手，手电光死死钉在那声音来的方向。静了几秒，啥动静没有。他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，光柱扫过对面一扇虚掩的门。

门是木头的，布满裂痕，颜色暗得像是吸了进去半瓶墨水。门缝底下透出点微弱的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有人杵在那儿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宅子邪性，越往里走越不对劲，就好像有眼睛在背后盯着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提高了音量，尽管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有些荒唐。

没人应。王磊握紧了电筒，壮着胆子推了推门。门纹丝不动，像是被钉死了一样。他又用力了些，门板晃了晃，轻微的摩擦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“操，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装什么蒜！”

他后退两步，猛地一脚踹在门上。木屑纷飞，门终于被踹开了。

一股霉味和更浓重的腐臭扑面而来，熏得王磊直咳嗽。光柱扫进去，只见是个小小的偏厅，布置得乱七八糟，像是被人仓皇间扔下东西跑了。正中摆着张破旧的红木桌子，桌上东西散乱，一张褪色的旧照片在桌子正中间。

王磊凑上前，手电照着看。照片边缘破烂，大片地方模糊不清，但能依稀看到是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个婴儿，背景似乎是花园。女人脸上表情诡异，嘴角咧得大大的，眼睛却凹陷着，像是空洞的洞穴。那婴儿……好像也没脖子，脸圆圆的，五官挤在一起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他妈是哪幅破画？”他记得以前来这古堡时，这桌子上可啥都没有，怎么突然冒出个这玩意儿？

他正研究着照片，厅角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猛地转过头，光柱十字交叉地射过去。只见那角落里，堆着一堆破布烂麻，此刻正一抽一抽地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