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往地上一砸，那块干饼子角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缝，碎得跟狗啃的似的。他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“熬？不熬能死咋地？我掏这身皮肉，来这儿不是啃树皮找虫子吃的。”

老四缩着脖子，把脸埋在手心里：“王哥，可……可真扛不住啊。连个耗子影儿都没见着，就这饿得前胸贴后背的，怕不是邪门了。”

老王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捡起那块半块饼子就塞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骂骂咧咧：“扛不住就滚回去种地！我告诉你，来了就是龙，也得盘着！这儿不是你娘家门口的后花园，撒野也不行！”

说话间，天空“嗡”一声，遮天蔽日的黑云滚过来，把日头都给挡了。老四吓一哆嗦，拉着老王：“王哥，搞啥名堂呢？这天气不对劲！”

黑云里透出些古怪的红光，像是无数鬼火在跳舞。老王脸色也变了，他扔下饼子角，抓起地上破破烂烂的竹条，急匆匆地比划着什么：“操！是冲咱来的！快，找地方藏！”

两人刚钻进旁边一个破坟包后面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，那坟头土丘都被震得裂开几道口子。黑云盘得低低的，浓稠得跟墨汁似的，刮起的风带着一股子腥臭味，熏得人直咳嗽。

一只影影绰绰的东西，“咻”地一下从天而降，落在新裂开的坑里。那玩意儿体型不大，也就跟只大狗差不多，浑身长满了刺，眼睛是个红点点，滴溜溜一转，就把两人给锁定了。

“吼！”那东西张开血盆大口，腥臭味更浓了。老王心里一催：“跑！往山里跑！”

可老四腿一软，跪下了：“王哥，我不行了……又饿又怕，跑不动了……”

老王咬咬牙，抄起手里那破竹条，骂道：“你他妈要死啊！还愣着干啥！我拉着你一起死！”

说着，他抡起竹条就朝那怪物捅过去。那怪物反手一爪子挥过来，带着风声，“啪”地就把老王的手掌拍得生疼。老王闷哼一声，借力往后一缩，老四趁机爬起来，两人一左一右，拼命往林子里跑。

那怪物似乎很讨厌火光，几次冲过来都被老王用袖子里的火折子烧得退回去。可老王就剩两根火柴了，扔出去，“咻咻”两声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