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坟头摇曳生姿，不是因为别的，纯粹是饿的。

准确点说，不是老王一个人，是跟老王一个队的五个哥们儿，全都在这乱葬岗子蹲了三天了。三天前，他们还是个 functioning 的“鬼市推广小组”，任务是给新开张的“聚魂祭司”做个宣传。结果呢，宣传还没开始，人先没了，就剩下老王，愣是靠着狗急跳墙，用老家传下来的“饿狼扑食”保命法，硬是撑到了现在。

“聚魂祭司？我看是聚魂抢魂祭司吧！”老王啃着手里干巴巴的窝窝头，骂骂咧咧。这窝窝头还是昨天从老底儿棺材里摸出来的，现在想想都嫌弃自己当时咋就信了这鬼买卖。

为啥？因为眼前这地方，不对劲。

不是闹鬼的那种对劲，是……活人游荡在这里太过扎眼的那种对劲。四周的死气沉沉，连鬼影子都见不着，就他们六个活人，像六棵掉队的草，突兀地杵在这乱葬岗子中间。

老王咽了口口水，壮着胆子看了看旁边哥们儿。一个叫老刘，脸色惨白，眼圈发青，估计是吓的；一个叫老陈，嘴唇哆嗦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时不时吸溜一下，显然是饿的；剩下三个，老赵、老孙、老李，一个个眼神躲闪，话都不敢说，估计心里也直打鼓。

“咋整？要不咱……寻摸点吃的？”老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指着不远处一颗歪脖子老树，“我瞅着那树根底下，昨天好像有蛇皮袋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”

老陈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窝窝头拍飞，“找吃的是好事，可……咱这是在乱葬岗子啊，蛇皮袋里是馒头是好说，要是装着……你懂的！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懂，而且太懂了。这年头，活人穷归穷，胆子可都大了去了，为了口吃的，掏心掏肺都不是事儿。

“没事儿，有胆儿就干！”老王拍了拍胸脯，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“怕个球啊，大不了饿死，到时候跟这儿成仙得了！”

老赵嗫嚅着说：“可……祭司好像不远就是这儿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啥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万一他们真来了，咱们哥几个就在这儿演一出‘饿鬼投胎’，也一样！走了再说，饿死在这儿，够丢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