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推开自建房的老门，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儿混着柴火味儿就钻进鼻腔。他一边换鞋，一边嘀咕：“老爹他个头，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屋里光线暗，他抬手在墙上摸了摸，啪嗒一声按亮了老式拉线灯。

“爸，你弄这玩意儿干嘛？现在都用手机灯了。”王建国踢掉鞋，趿拉着拖鞋走正屋。

堂屋的八仙桌上，老爹王大山正襟危坐，面前摆着个古朴的紫砂壶，正给茶壶里续水。听见动静，他抬眼看了王建国，“建国，外面冷吧？快坐下喝口热茶。”

“喝啥茶啊，爸，你那几片草叶子能喝吗？”王建国指桌上的茶壶，里面泡着几根深褐色的干草，水汽氤氲，闻着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
王大山眉头一皱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建国，你那手机……还关着呢？”

“关就关呗，吵死了。”王建国不耐烦，“怎么了，爸？怀疑我有外遇？”

“不是……你最近是不是总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？”王大山放下茶壶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我听隔壁老李头说，你上回走丢了，后来社区的人找你，你状态不对……”

王建国一愣：“我爸你想多了，我那是缺觉，跟你说这些干嘛？”

“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嘛！”王大山站起来，走到墙角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墙角支着个小竹架，上面挂着几串干瘪的草药，旁边还有个药碾子。王建国撇撇嘴：“爸，你这半吊子修仙拿不出手，就别瞎折腾了，我这有正经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王大山眼神飘忽，“建国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出门那会儿后脖颈子确实直发痒，像有东西要钻进去似的。“我这……哪有什么事啊！”他嘴硬，但手心已经有点出汗了。

王大山叹了口气，走到那几串干草前，用手指捻起一小片，放在鼻子下闻了闻，又放到掌心看。“这是‘凝露草’，我上山给你采的，养阴清热，最近天气燥，你得多喝点。”他转身从怀里摸出个小玻璃瓶，倒了一小撮草末在水里，递给王建国。

王建国接过来，一看那水汽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爸，你这草有啥用？不服不行啊？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老爹这哪是采草药，分明是搞封建迷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