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吧嗒吧嗒吃完煎饼，眼睛瞟着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小视频，含糊不清地说了声：“还行。”顺手把塑料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那垃圾桶孤零零地立在墙角，身上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“禁止乱扔垃圾”标语，旁边还有个站得笔直的白色烟灰缸，里面全是烟头。

王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顿，笑道：“知道您爱吃，我特意多放了个蛋。对了爸，晚上去您老朋友老李那儿吃饭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半块煎饼塞进嘴里。面香、油香、鸡蛋的香味混在一起，挺香。

“不去，人家老两口回老家了。”王建国头也不抬，“你小子忙不忙？期末考试了？”他抽了口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在夕阳下挺唬人。

“还行，就几门课。”王磊把最后一个煎饼卷好递过去，“您尝尝这个，我加了点生菜。”

王建国捏着饼卷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他咬了一大口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又慢慢舒展开。“嗯……还行，就是有点……嗯……草腥味。”

王磊哈哈笑：“生菜啊，现在讲究健康饮食。您要不试试榨汁？我明天给你买瓶}' 王建国摆摆手：“省着点喝吧，上次体检血脂高。”

说话间，小区门卫亭的电话响了。王建国“啪”地挂了烟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？……什么？……马上到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建国脸色有点发白，匆匆把剩下的饼塞进口袋，抓起保安制服外套就走：“那个谁家孩子发烧，我帮看看！”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噌地站起来挡在门口：“爸！您干啥去？天都黑了！”

王建国手往门口一指：“别耽误我事！快去学习！”

“您这都几点了，还走夜路？”王磊皱眉，“要不我陪您？”

“啰嗦！有急事！”王建国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王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，有点莫名地觉得不对劲。他老爹这火气咋这么大了？平时挺温和一个人啊。他咬着嘴角，看着老爹那有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嘀咕：“发热？哪个孩子的？我怎么没听您说起……”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王磊打了个哆嗦。他重新拿起擀面杖，吧嗒吧嗒地敲着案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老爹今天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