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了摸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眼睛瞟向对面窝在沙发里，一边刷手机，一边吧嗒嘴吃饼的老爹。王建国，他老爹，四十出头，长相普通，穿着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保安制服，在小区门口站岗。妥妥的平凡老父亲形象。

“爸，这饼给你加蛋了。”王磊乐呵呵地递过去。

“哟，这小子，知道孝敬了？”王建国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不过你这年轻人，少吃油炸的，伤身体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眼角余光瞟着王磊手机屏幕上停留的那个“修仙”App界面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刷短视频。其实他手机里除了这个“修仙”App，啥都没有。这App是他瞎下载的，结果点进去，发现可以根据签到、做任务、打坐来练“气”，还能“升级”。一开始他当个消遣，结果还真有点东西。比如他现在这个“气感”，虽然弱得可怜，但真的能感觉到胸口有点温温的。

“嘿，小磊，我问你个问题，”王建国突然放下煎饼，认真地看着王磊，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特无聊？老往网上钻？”他这保安工作其实挺清闲，小区不大，没事就对着手机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老爹可能看出来了。他这“修仙”App，界面都挺仙气飘飘的，什么引气入体、炼气化神，虽然他啥也感觉不到，但看着挺厉害。他本来挺想跟老爹装的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太玄乎了，装不好翻车得更惨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爸，我就是……随便看看新闻。”王磊含糊道。

“切，年轻人就是嘴硬。”王建国摆摆手，“网上什么都有，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。你上班吧，别老晃荡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知道这话题聊不下去了，拍了拍老爹肩膀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回来给您带串肉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记得锁门。”

王磊走出小区，往保安亭走。隔着不远，他感觉背后有东西在盯着他。不是摄像头那种电子眼的感觉，更像……眼睛。他猛地回头，小区绿化带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片落叶。

“我……幻觉？”王磊挠挠头，心里嘀咕。刚才老爹说的话，加上这莫名的“注视感”，让他有点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