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这两天走路都跟踩了高跷似的，两条腿吧，抽筋似的哆嗦。以前她出门，好歹也是穿针引线，不是去给老李家问问汤婆子还没坏，就是去给老赵家指指那棵小白菜看着鲜。孩子们都围着，喊她“张奶奶早”，她呵着腰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还顺着孩子们的脑袋摸一把，慈眉善目的。

可现在呢？她走到谁家门口，人家客气地道个早，她还绷着脸，哼都不哼一声。背着手，在那儿跺脚，那眼神，跟瞪苍蝇似的。想当年，院里谁家有点啥事，都爱找她说和。现在？人家躲都来不及呢。

这天下午，贾张氏又在自己家那点儿小菜地里转悠。她家那块地啊，不大，就几棵葱，几棵西红柿。以前吧，她可宝贝了，隔三差五就往那块儿上收拾，生怕谁都动了她的一根葱。可现在，她连管都不管了，叶子黄得跟 oxidative stress 过似的，几颗西红柿也蔫巴巴的，肯定是熟透了，太阳一晒，直接蔫儿了。

贾张氏看着那几颗蔫巴的西红柿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她伸手就要去摘，刚碰到叶子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：“张大妈，您这是干啥呢？”

贾张氏回头，看见是她儿子，贾强。贾强现在是干嘛的？开着个破出租车，起早贪黑地跑。以前吧，贾张氏出门，得贾强开个小电动车前呼后拥。现在她蔫了，贾强也不伺候她了，看见她就跟没看见一样。

贾张氏哼了一声：“摘个西红柿怎么了？我自家种的，碍着你啥事了？”

贾强把车停在那儿，下车道：“妈，您别摘了。这西红柿熟透了，再摘就烂了。再说，您这叶子都黄了，就算摘了，也没法吃了。”

贾张氏一听这话，脸更紫了。她指着那几颗蔫巴的西红柿：“烂了？烂了更好！烂了我就不用天天管了！”

贾强看着他妈这架势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转悠着身子，道：“妈，您啊，就是想不开。您要是想开点，日子能不好过吗？现在老王那事儿都过去了，您还跟她较劲干啥？”

贾张氏一听老王，那火气更大了：“较劲？我当然较劲！那老王要是再敢招我，看我怎么弄死他！”

贾强看着他妈这嘴硬的样子，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