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看着陆沉那副“无视我”的表情，喉咙里挤了声模糊不清的话，像条干涸的泥鳅。陆沉没理他，自顾自把茶盏放下，茶汤洒了小半杯在青瓷桌上，发出“嗤啦”一声轻响，像只被踩破的蝉翼。

“陆兄，”老王顿了顿，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力气，又像生怕说错了话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陆兄气度不凡，才敢说句肺腑之言嘛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离陆沉大概三尺远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，“如今这江湖，水浑得很呐！咱们这号人，得跟着大潮走，不然……不然就跟泥牛入海一样，连个响儿都不得听见！”

陆沉嗤笑一声，没看老王那张写满“巴结”的脸，直接端起茶盏又喝了口茶，浓酽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。他合上眼，感觉像是吞了把黄连，但心里那股子“不甘心”的火苗却噌噌往上冒。这帮人，就是看自己不顺眼，恨不得把自己往泥地里踩一遍。

“我陆沉，是做什么的？”他睁开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老王，“是等 chết đi đứng 那些人抬轿？还是跟你们这群阿谀奉承之辈一起，蹲在墙角舔狗屎？”他顿了顿，杯底残留的茶汤晃了晃，倒映出老王瞬间惨白的脸。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涩又痛。他结结巴巴地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陆沉这话说得，句句都在戳他的肺管子啊！他一个落魄的前朝遗老，如今靠着巴结几个“潜力股”苟延残喘，陆沉凭什么这么说话？就凭他手里那点兵力，还有那张看似人畜无害、实则深不可测的脸？

“陆兄有所不知，”老王硬着头皮，声音提了半调，“现在这世道，讲究的是‘抱大腿’！你看那苏家小郎君，年纪轻轻，凭什么？不过是跟了位神秘高人，得了点家传功法。咱们要是能攀上这么个关系，别说安稳度日，将来……将来说不定还能脱胎换骨呢！”

陆沉挑眉，没接话。他当然知道这些。他袖子里藏着的那块神秘石子，恐怕比老王知道的苏家秘密还多。可他偏不。他陆沉，哪怕是个吃瓜看戏的，也不能让人骑到头上拉屎撒尿。

“我陆沉，做事有自己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