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床上又翻了个身，这次是扯开了被子，半截身子露在外面。春夜的风钻进被窝，凉飕飕的，让她精神一振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那点事儿又冒了出来。陈默……他啥时候抱上来的？她记得自己后来醉得人事不省，醒来就看见他在旁边，还以为是自己做噩梦吓着他了，差点没把他给踹下去。

再细想，好像自己喝高的时候，不仅胡言乱语，还伸手掐过他胳膊。那会儿感觉手一滑，像是掐空了，他没吭声。林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，主要是觉得占了他便宜。她林薇虽然不是啥好姑娘，可也不是那么不知廉耻的。小说里那种结婚就睡一次的剧本，她当初还不信邪，觉得是作者太节操碎。结果呢？自己成真了？

静了一会儿，林薇坐起来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给自己倒杯水。喝水的时候，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和陈默的聊天记录。自从上次吵架之后，两人就没怎么说过话。都拉黑了？看不出来。林薇点开对话框，新建一条消息，想了想又删了。发什么？道歉？她做得到吗？道歉也得有道歉的诚意吧。昨晚那么冲动，现在冷静下来想想，好像也没啥不能挽回的。可陈默那边，会不会已经认定她是个随便的货色了？

正想着，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陈默发来的。这么晚了？

林薇拿起手机一看，果然是陈默发的。这么晚还没睡？嗯。她打字回复。想早点睡了。陈默没再说话，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个表情包，是个皱着眉头的笑脸。

林薇挑眉，没回。她现在没心情跟他对着干。昨晚的事，就这么算了？心口有点堵得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离婚协议书早就签好了，里面写的明明白白，财产分割，孩子抚养权……他陈默一分都别想抢。当初结婚的时候，她脑子不清醒，以为自己可以找个老实人安稳过日子。谁知道婚后才发现，对方是个窝囊废，连个像样的人都不是。

想到这，林薇突然有点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。现在想回头，晚了。离婚证拿到手那天，她就该下决心，再也不要跟他扯上关系的。可现在，他又来她跟前打扰，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。安静地躺回床上，林薇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