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寒，这就是你要的分手理由？我盯着他，嘴唇干裂得发疼，声音带着我自己都惊讶的沙哑。“我够狠？你呢，陈大少爷，交往三年，被分手是没见过世面还是怎么着？”

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好像都离我很远，只有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消毒水味钻进我的鼻腔，让我想起医院的味道。也好，病态也好，至少比现在的心疼要强点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解开西装扣子，手指划过锁骨的线条，动作像在玩味某个珍稀藏品。“分手，是我提的。”最后四个字，他吐得轻描淡写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
原来是我够狠，是他陈墨寒情深似海？我扯了扯嘴角，给自己壮胆，骨子里那点小傲娇又忍不住作祟。“那你干嘛还来找我？难不成是想让我滚得连渣都不剩？”

他终于抬眼看我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桃花眼，此刻像淬了寒冰的剪刀，把我凌迟了一遍。“气你，怎么不滚？”

呵，气我，行啊。我认识他这点时间，就知道这人除了冷，就是自我。行，这婚不结也罢。我转身，拐杖却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疼得我差点跪下去。

“林晚晴，”陈墨寒的声音像从九幽地府传来，“你忘了，这婚是结定了。”

我僵住，回头对上他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。“陈墨寒，你我之间，除了那三年牵扯不清的关系，什么都没有。婚姻，协议也行，各取所需，界限分明。”

这话我说得斩钉截铁，心里却像被乌鸦叼走了块肉。但，能怎么办？被伤成了狗血剧女主，难道还要等着王子来拯救？做梦去吧！

陈墨寒挑眉，那笑意不达眼底。“各取所需？有意思。签吧。”

“啪”一声，一张纸扔在我脚边。我低头扫了一眼，瞳孔骤缩——离婚协议？我抬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陈墨寒，你疯了吧？”

他慢条斯理地自己整理着领带，头也不抬：“怎么，嫁给我委屈你了？或者，你巴不得我让你滚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忍着那股想反手撕破这荒唐场面的冲动，捡起笔，在“同意”两个字上划下重重一笔。“我同意。签字之后，你我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陈墨寒终于抬眼看我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