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，哆哆嗦嗦把公交卡递过去。收钱小哥头都不抬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，瞥了一眼卡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能冲钱不？”老张头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指了指那卡，“买盒烟。”

小哥这才眯缝着眼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。”

老张头心算一番，又摸出兜里刚剩的几枚钢蹦，掏出两毛钱硬币，颤巍巍拍在玻璃上。小哥一把抓过卡和钱，嗤之以鼻：“喏。”

老张头接过卡，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恨不得把那收钱小哥踩几脚出气。刚走到站牌底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。

“不好意思，等等。”

老张头一愣，回头望去，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，梳着高马尾，皮肤白得冒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小涡涡。校花？老张头眨了眨眼，这该死的视觉误差。不是他眼花了，姑娘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《金融学原理》，扉页上写着“李晓曼”三个字。

姑娘走到老张头面前，伸出手，把刚买的公交卡递过来：“麻烦，帮我刷一下，我 Depression 情绪严重，不想跟人说话。”

老张头看着姑娘白皙的手指，还有那本皱巴巴的教材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傻乎乎地问：“……啥？”

李晓曼被他逗笑了，马尾晃了晃：“就是帮你刷公交卡，不然我就得站着等下一班。”

老张头这才恍然大悟，连忙接过卡，对着电子支付屏幕一顿猛戳。其实他手很稳，就是反应慢了半拍，也不太会用智能手机。好不容易点开支付界面，又忘了密码，挠了挠头。

李晓曼看着他被自己搞出窘迫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别紧张，就刷一下。”

老张头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刚买的烟，递过去一根：“同学，不介意抽根烟压压惊吧？”他觉得自己这行为挺拉风，至少不比刚才手足无措强。

李晓曼摇摇头，接过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眉头舒展开：“谢谢，不过我得肺结核了，少抽。”

老张头一噎，差点把烟呛着：“咳咳……肺结核？不是吧，同学你年轻啊……”

李晓曼又笑了，眼角的笑涡好像要掉下来：“我确实肺结核，但不影响抽两根啊，少抽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