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把红参盒子往办公桌上一摔，砰的一声脆响，惊得桌上喝着水的保温杯都颤了颤。南洋那边的电话又追着催，催得比催命还急，说要不是看在老交情上，苏慕早把电话捏碎了。

"催一次了？行，王哥，您脾气越来越大啊！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听着就让人头疼。苏慕没应声，搁下电话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
办公室窗外，灰蒙蒙的天像是被水洗过又晾不干，灰灰的，湿湿的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味儿。末世以前，他也是个拼过命的人，但没哪次拼得像现在这么憋屈。手头那点货，都快被那帮南洋的吸血鬼榨干了。

"苏哥。"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是手底下的小马。小马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"那边又打电话来，说再不交货，就要走法律手段了。"

苏慕手一挥："告诉他们，月底给。"说完，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末世那会儿，他抽烟都跟吞枪药似的，现在居然还有点抽不爽。他掐灭烟头，自嘲地笑了笑，"这肺，还不如当时呢。"

小马小心翼翼地问："苏哥，要不...先想想别的办法？"

苏慕烦躁地踱了两步："办法多着呢！就是钱的问题。这南洋那边，开价是一亿，交货期一个月。手头就够呛，再拖下去，别说赚钱，本金都得血本无归。"

他翻开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物资的库存，红参，冬虫夏草，还有那些荒料货。末世那天，他愣是背着一麻袋红参跑了出来，现在想想都后怕。要是没那点存货，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

"给，我让仓库先准备。"小马认命地应着，转身去了。苏慕看着桌上那盒红参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批货，是刚从乡下收的，品相不错，本来是留着备荒的。现在倒好，得卖了救急。
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，电话那头很快接通，是个沙哑的声音："王哥，什么情况？"

"老周，帮我个忙。"苏慕压低声音，"手头有点急，二十万现金，你能不能今晚上到账？"
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："行，我让小李给你送过去。不过，王哥，这..."

"我知道，少废话。"苏慕不耐烦地打断，"钱货两清，别让我操心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