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指头抠着庙檐的瓦片，灰指印在青砖上留下个不显眼的红点。他盯着照片背面那串数字，嘴里数得飞快：“四三……不对，是四十二，老五那案子还没查明白，这又冒出什么玩儿闹？”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老李的消息。老王掏出来看，皱了皱眉：“‘歪脖子庙有新鲜货’，呵，这仨字儿，老李够损。”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月光顺着门缝溜进来，在老王脚边画了个晃晃的光斑。老王没回头，手指头在冰凉的庙门板上划来划去，像是在摸个啥宝贝似的。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，这事儿不是从老五失踪那会儿开始的。

街对面那栋居民楼，窗帘拉着严严实实，就着对面店的招牌，能看见一扇窗户亮着灯。老王哼了一声，手揣进裤兜，盯着那扇窗户。他选的这破庙，前后左右就三户人家，他盯自己，还能盯谁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老周。老王这才想起，这案子从一开始，就仨人凑一块儿。老王那边正琢磨呢，对方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刚才那会儿，对面的窗户亮了，影儿在动。”

老王一愣，抬头看去。窗户亮着，窗帘晃了晃，人影没了。他对着手机“啧”了一声：“瞎操心，窗帘晃一下有啥用？”

老周在那头叹气：“老五那事儿，你心里没谱啊？咱们三个，净遇上些邪乎事儿。”老王没吭声，他怕老周再说下去，自己心里那点不踏实，也跟着一起瘆得慌。

庙里太冷，老王往回走。路灯昏黄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，前面拐角处一晃，蹲着个黑影。老王脚步没停，心里把老李老周骂了一通：装神弄鬼。可刚拐过去，黑影突然起来了，迎上他来的方向。

老王停下脚步，眯眼打量。是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地，五分头让人看不清脸。男人没说话，走几步，又停住，冲着老王这边点了点头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没动，就看着那个男人。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段，突然转身，冲着一个方向快步跑没影了。

老王这才迈步，顺着那个方向追去。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。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借着路灯的光，看见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43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