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那个皱巴巴的挎包，走到村口歪脖子庙底下。庙门板早就烂了，黑洞洞的像张嘴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昏暗的光头，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。

几张照片粘在一起，像被水泡过的旧书页。照片上都是尸体，有的仰面躺着，有的侧着身子，姿势都透着邪性。老王皱起眉头，使劲眯着眼瞅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猩红的字：“眼睛”。

夜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脖子后面突然窜过股凉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四周瞅了瞅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户人家亮着灯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把照片塞回包里。他踉踉跄跄站起来，正要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庙柱子上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。是个油布包，紧紧贴在柱子里面。

老王费力地把包拽出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纸。纸被血染得发黑，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箭头，指向北边。

“这是谁干的？”老王把纸收起来，心里骂了句。他抬头看了看歪脖子庙，庙檐上挂着盏破油灯，灯罩都塌了半边。

“怕不是又在瞎折腾……”老王嘟囔着，正要转身，突然听到个声音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老王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个穿蓝色中山装的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老式望远镜。那人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成山，正眯着眼看他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王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我叫张三，”那人放下望远镜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听说你捡到个东西，想问问。”

“啥东西？”老王皱起眉头。

“那张纸。”张三说着，伸出手指点了点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口袋里的血色信笺。他摸出来，递给张三。

张三代他收好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不是这个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老王满头雾水。

张三叹了口气：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，递给老王。信封上写着个地址，还有几行小字：“来这里，你会知道真相。”

老王接过信封，还在疑惑，突然看到张三腰间别着个东西。那是个老式的怀表，表盖已经掉了，表针停在两点十三分。

“你……知道这表？”老王眼睛一亮。

张三笑了笑：“知道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