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着黑伞，走到路边等车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手指发僵，伞面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滚下来，在柏油路上砸出细小的坑。她抬头看了看沈默，他站在不远处，目光落在对面街角那家亮着灯的奶茶店。九点了，这家店快打烊了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林晚习惯性地开口问了句，顺便调整了一下伞的角度，水珠又在路面上洇开一小片。沈默转过头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半张脸的轮廓，他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：“奶茶店。”

“哦，”林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傻话，补充道，“你不是挺烦甜食的吗？还特意看。”沈默皱了皱眉，像是嫌弃她，又像是嫌弃自己，抬脚往前走了几步。“嫌我烦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也往前走了几步，伸手拉住他 Pace 的衣角。“没有啊，”她想给自己找补，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顺便看看。”

沈默停下脚步，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，水珠从她指尖滑落，沾湿了他的衬衫。他抬手，用指腹轻轻擦掉。“顺便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有点戏谑，“林晚，你这人，总能给我 surprises。”

林晚被他逗笑了，果然还是他，再严肃的事情也能被他拐着弯说成玩笑。“没有啦，”她有些心虚地抽回手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陈默没再说话，但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。

车子在路边停下，司机探出头：“上哪去？”沈默报了地址，林晚付完钱，刚上车，屁股还没坐稳，手机就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苏晓，语气急促：“晚晚！你知道那家咖啡馆为什么突然关门了吗？”

林晚一愣：“什么？不是说要开一辈子吗？”

“就昨天，黄老板连夜搬走了，客户全没了，连带着工作室也黄了。我们还寻思着凑钱帮他呢……”苏晓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也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林晚彻底懵了，扶着车窗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她和沈默认识九年，从校服到西装，他一直对她好，像她专属的树荫。可她总觉得，这棵树太安静了，连根毛都不摇一下。直到后来她摔了跤，他终于动了。

车子驶进小区，林晚回到家，习惯性地想上楼，沈默却拉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