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晃了晃伞柄，伞面上水珠越多，积水就越大，摇摇欲坠的样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——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的白T恤印着几团墨渍，半湿不干地贴在身上，脚上那双帆布鞋早就被雨水泡透了。这样的狼狈样，出现在等车的队伍里，简直像个落汤鸡。

沈默在那边顿了几秒，转身朝她走来。九点半了，奶茶店已经打烊，门口挂着“明日再见”的牌子，لامع neon灯在雨里晕开，有些刺眼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伞大倾斜，几乎要把她半个身子都罩进来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像每天傍晚接她放学的固定台词。

林晚低头踢了踢脚上的水，溅起几滴水花：“等你啊。我看你盯着奶茶店发呆。”她刻意把语气说得轻松，像在调侃他。

沈默没接话，只是帮她把伞面往上挪了挪，挡住她头顶的风。“淋湿了？”他伸手探了探她的头发，手指被水浸得发凉。

林晚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。她总觉得沈默这双手很奇怪，明明常年戴着手表，可摸上去还是温热干燥的。刚才站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在雨里站了那么久，她居然觉得……有点心疼？

“没有啦。”她把头发往后捋了捋，水顺着发梢流下来，“就一点点。你呢？没进去喝奶茶？”

沈默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奶茶店招牌，笑了：“打烊了。”

林晚眼睛一眯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故意大声嚷嚷：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！市中心店都打烊了，你肯定想喝什么咖啡，我认识附近一家，我带你去！”她扬起下巴，带着点邀功的语气，心里却虚得很。这家店她小时候去过一次，后来就不敢去了，毕竟她偷喝过店里最贵的特调，当时还是沈默偷偷帮她结的账。

沈默看着她狡黠的笑容，忽然“唔”了一声，很轻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沈默没说话，只是把伞柄往她这边又偏了偏，自己肩膀露出来的地方更多了。林晚这才注意到，他半边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，领口那里还沾着几片落叶。他好像一直没注意到，或者说……根本不在乎。

“那个，我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