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，电脑屏幕上的数据闪烁得让她有些头晕。加班是常事，但今晚格外熬人，一转眼就快到午夜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倒杯水，刚拐过走廊，一个文件袋就从旁边飞了过来，正好砸在她脚边。

“哎呀！”林晚吓了一跳，弯腰去捡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一杯咖啡。黑色的液体泼洒在白纸上，瞬间晕开了刺眼的痕迹。

“抱歉抱歉！”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擦，可越擦越糟，狼狈得像个刚闯了祸的学生。周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，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看你 怎么样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抬头望去，只见沈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另一份文件。他今天穿了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，衬得整个人格外挺拔，只是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。沈默是她上司，也是她认识了九年的男朋友。这九年里，他像一棵沉默的树，始终站在她身后，为她遮风挡雨。但说实话，这棵“树”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她有时候都忘了它的存在。她享受着他的好，却从未想过要回应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解释，却发现所有词都在喉咙里卡住了。

沈默没再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蹲下身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袋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路过她的时候，指尖甚至碰到她的手背。一股微凉的触感让林晚浑身一僵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
“都湿了，”他直起身，把文件袋递给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需要重做吗？”

林晚接过文件袋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手心还在微微发烫。她总觉得，沈默看她的眼神变了，以前是温柔的温度，现在却像带着某种审视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晚的脑子乱糟糟的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聊天记录，发现沈默最近发来的消息越来越少，回复也总是简简单单的“嗯”、“好”。她试着发了个“晚安”，过了好久才收到一句“早点睡”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发了个疑问：“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