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冷得像冰窖，然缩在摇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。那上面有些许年月留下的浅痕，她摩挲着，心里发酸。香薰炉里的沉香快烧完了，氤氲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里转一圈，又消散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把然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
谁啊？她心里嘀咕，现在这个点来干什么。然没起身，只是懒懒地问了一句：“谁啊？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，然后又接着敲：“然？是我，林墨。”

林墨？然一愣。这个名字她有点熟悉，好像是隔壁那个大公司的老板，林氏集团的总裁。然的记忆库里存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公众信息，她没太往心里去，以为是认错人了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”林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打扰，但有些事……必须现在说。”

然没吭声，背对着门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画着圈。她不想见任何人，尤其是这种突然闯进来的人。

“我相信你做得到。”林墨又敲了敲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关于四年前……我欠你的那份香薰，你说……”

然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林墨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模糊不清。四年前……欠她一份香薰？然想起来了，那是她刚入行的时候，被一个客户狠狠羞辱了一顿，后来却收到一份快递，里面是一盒包装精美的香薰，附带的卡片上写着“林墨”。

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？”然的语气冷得像冰。

“我在香城见过你。”林墨的声音低沉，“那天你站在摊位前，眼神很认真，不像其他人那样……虚情假意。”

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想到林墨会出现在这里，更没想到他会知道她在这里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然的语气带着警惕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墨顿了顿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那天……是我让你受委屈了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然沉默着，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。她不想听任何解释，四年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

“我查了，你后来遇到的那些客户，都是因为我。”林墨的声音听起来很沉重，“那些差评，那些恶意的中伤，都是我安排人做的。”

然猛地睁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