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里剩她一个人，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些，风刮得呜呜响，像是要把那层薄薄的云给撕开。然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卫衣，还是觉得冷。她走到工作台边，手指又摩挲起来，那些划痕像是刻在心上的记号，怎么也抹不掉。

“叮铃——” 手机响了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视频。然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动。今天不想跟妈说家里的事，不想让她担心。自从她接手爷爷留下的这家老铺子，生意说好说坏都有人，她心里其实挺乱的。 giro olfattiva di casa feels different...

她回了个“晚点打”，就把手机丢在一边。目光不自觉地又扫回那个木盒。盒子里装着她新调的香薰，名字叫《旧时光》。她说服自己，只是做个样品，说不定有人喜欢。谁知道那味道那么勾人，闻着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好日子又回来了似的。

阁楼的门被人推开，风带着一股冷气灌进来，然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是那个几天前来过她店里的顾衍辰。

他手里拿着个袋子，走过来，把东西放在她脚边。“那个香薰，我让调香师再配了配，你要试试吗？”

然愣住了。她想说不是的，只是个样品……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袋子，又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倒映着灯泡，像两颗黑曜石。

“谢谢。” 她小声说了句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。

顾衍辰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突然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男人，好像对什么事都挺好奇的。她老实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叫然。”

“然？” 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想单独再跟你谈谈。” 他说着，又指了指那袋子，“一起喝杯东西？”

然看着他的眼睛，觉得里面像是藏了刀，但又不像。她犹豫了几秒钟，最后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顾衍辰笑了，是那种很轻的笑，像羽毛拂过。“我订了城西的咖啡馆，七点，别迟到。” 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